Grand Theft Code XXXVIII

Amx

112: Two Prisons

（行动日。凌晨两点。两座监狱，相隔三千公里。）

Zenkudo 的计划精确到了秒。

北方监狱，Ruansik 那边。窃贼混进了后勤维修队，带着一个改装过的电力检修箱。箱子里不是工具，是一个微型电磁脉冲发生器。凌晨两点十五分，监狱B区的供电系统"故障"了四十秒。四十秒足够一个人从牢房走到通风管道，再从通风管道走到屋顶。

屋顶上，一架无人机等着。不是送货的那种，是改装过的军用版本，能挂一个人飞三公里。

西海岸监狱，Stardust 那边。手法完全不同。

一个掮客买通了监狱的医疗外包供应商，把一台"故障"的核磁共振仪送进了监狱医疗室。核磁共振仪的控制模块被替换了，里面藏了一台微型服务器和一个信号发射器。Stardust 只需要在放风时经过医疗室窗外三十米范围，发射器就能把他的指令发到监狱的内部网络。

他用了十二分钟，把自己的牢房门禁改成了"维护中"，然后走了出去。

两个人，两座监狱，同时行动。没有交火，没有警报，甚至没有一个狱警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直到凌晨三点，北方监狱的点名发现少了一个人。

113: The Getaway

（凌晨四点。自由城外的一个废弃仓库。）

Ruansik 先到的。

他比三个月前瘦了，胡子拉碴，但眼睛还是那样——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穿着偷来的维修工作服，坐在一个倒扣的塑料桶上，看着 Zenkudo 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字。

"你就是 Zenkudo？"Ruansik 问。

"是。"

"我不认识你。"

"你不需要认识我，"Zenkudo 没有抬头，"你只需要知道，我花了六个月策划把你弄出来。"

"代价？"

"之后再说。"

门开了。Stardust 走了进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在此之前，他们只在暗网上交流过，用加密信道，用假身份，用代码。Ruansik 三十多岁，Stardust 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瘦得像一根竹竿，眼睛下面是浓重的黑眼圈，手指因为长期敲键盘而微微弯曲。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你比我想象的年轻，"Ruansik 说。

"你比我想象的老，"Stardust 说。

然后他们都笑了。

Zenkudo 合上笔记本。

"人齐了，"他说，"说正事。"

114: The Pitch

（仓库里。一盏吊灯晃来晃去，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Zenkudo 把一张图投影在墙上。

是 DreamRain 的服务器架构图。

不是公开的那种。是内部的。标注了每一个节点的位置、每一道防火墙的版本、每一个蜜罐的部署位置。甚至标了 Coloryi 写的自定义规则的特征码。

Ruansik 吹了声口哨。

"你从哪弄到的？"

"这不重要，"Zenkudo 说，"重要的是，我要你们帮我黑进去。"

"DreamRain？"Stardust 皱眉，"就是第六季把我们送进去的那帮人？"

"对。"

"为什么？"

Zenkudo 走到墙边，手指划过架构图上的一个节点。

"因为他们的服务器里，有一样东西。一样我找了很久的东西。"

"什么东西？"

"SECTOR-7 的完整档案。"

仓库里安静了。

Ruansik 的表情变了。第六季里，他和 Stardust 追的就是 SECTOR-7 和空访协议。他们以为那些资料在自由城数据中心，结果被 Aoharu 一枪打碎了硬盘。

"你是说，"Ruansik 缓缓开口，"DreamRain 手里有 SECTOR-7 的备份？"

"不止备份，"Zenkudo 说，"他们有完整的原始档案。从第一季到现在，他们经手的每一个项目、每一个漏洞、每一个后门，都存在他们的服务器里。SECTOR-7 只是其中一个文件夹。"

Stardust 的眼睛亮了。

"那里面有多少零日漏洞？"

"足够把半个互联网翻过来。"

Ruansik 看着 Zenkudo。

"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Zenkudo 转过身。吊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我看不清他的脸。

"我有我的理由，"他说，"你们只需要决定：干，还是不干。"

Ruansik 和 Stardust 对视了一眼。

"干，"他们同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