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nd Theft Code XXXIV

Amx

100 : Ambush

（爆炸在我们前方两百米处。不是针对我们的——是针对山路的。）

整段路面被炸塌了。碎石和泥土倾泻而下，把唯一的进山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他炸了路，"Mcl0 探出头看了一眼，"他知道我们会来。"

"当然知道，"Aoharu 的声音很平静，"十年前我教过他，在关键通道预设爆破点是最基本的防御手段。他用我教他的东西，来对付我。"

"现在怎么办？"我问。

Aurora 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依然冷静。

"弃车，徒步。从东侧的山脊绕过去。Coloryi，你和 Capita 留在车上，建立远程接入点。其他人跟我走。"

"我们留在车上？"Capita 的声音有一丝失望。

"你们的战场在网络上，"Aurora 说，"Ruansik 的主服务器需要有人从外部压制。这是你们的任务。"

"……明白，"Capita 说。

我们四个人下车，沿着东侧的山脊攀爬。Aoharu 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很轻，像是走在自己家的后院。Mcl0 背着那个金属箱子，气喘吁吁但一声不吭。Peng 断后，手里握着一把我没见过的手枪。

"你从哪儿弄的枪？"我问。

"我说过，我有渠道，"Peng 头也不回。

101 : The Third Man

（我们花了两个小时翻过山脊，到达掩体的通风口上方。Aoharu 说这里有一个备用维护通道，能通到地下二层。）

Mcl0 正在安装爆破装置的时候，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没有号码，只有一行字：

"别进去。这是陷阱。真正的服务器不在山里。——E"

E。

Everest。

我把手机递给 Aurora。她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Everest 的消息？"

"应该是，"我说，"他说真正的服务器不在山里。"

Aoharu 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说得对，"Aoharu 说，"我早该想到的。Ruansik 从来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七号区的掩体是个幌子——十年前就是。他真正的服务器，从来都在自由城里。"

"在哪儿？"Aurora 问。

Aoharu 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一段被遗忘的代码。

"自由城数据中心。B3 层。那个地方是城市的互联网骨干节点，所有流量都从那里经过。如果空协议要感染整个自由城，那是最佳的投放点。"

Mcl0 停下了手里的活。

"那我们还炸吗？"

Aoharu 看了一眼已经安装好的爆破装置，又看了一眼通风口。

"炸，"他说，"把这个幌子炸掉。让 Ruansik 以为我们中计了。然后我们下山，赶回自由城。"

他按下了起爆器。

远处的山体震动了一下，然后是沉闷的爆炸声。火光从通风口窜出来，照亮了半边天空。

"炸弹神的烟火秀，"Mcl0 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崇拜。

102 : Race

（下山的路上，Coloryi 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很急。）

"Aurora，我们检测到异常流量。自由城数据中心 B3 层有一个未知设备正在向外广播数据包。数据包的特征码——是空协议。"

"他启动了？"Aurora 的脚步加快了。

"还没有完全启动，"Coloryi 说，"目前只是在测试连通性。但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六个小时，空协议就会完成全网扩散。"

"六个小时，"Aurora 重复了一遍，"我们需要六个小时之内赶到数据中心，找到那台服务器，摧毁它。"

"还有一件事，"Coloryi 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在流量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签名。是 Stardust 的。他在远程协助 Ruansik——从监狱里。"

"他怎么还能——"

"监狱的教育电脑集群，"Coloryi 说，"他把它变成了一个跳板。他通过监狱内网的一个未被发现的调制解调器——可能是某个狱警私装的——拨号上网，然后远程操控 Ruansik 的设备。"

"切断那个连接，"Aurora 说。

"我在试，"Coloryi 说，"但他的新框架太强了。我一个人压不住。"

"我来帮你，"Capita 的声音插进来，"我写一个批量干扰脚本，往他的连接里灌垃圾数据包。虽然只有 Coloryi 百分之六十的水平，但这种脏活累活正好是我擅长的。"

通讯器里传来 Coloryi 罕见的笑声。

"来吧，让我们看看你这百分之六十能做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