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nd Theft Code XXXIII

Amx

97 : Ten Years Ago

（Aoharu 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手里攥着一瓶没开的啤酒。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个不存在的点上。）

"十年前，"他开口了，声音很轻，"我和 Ruansik 是合伙人。"

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但没有人打断他。

"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他三十多岁，我二十出头。我们一起做安全咨询，给企业做渗透测试。后来我们开始研究一个东西——一个能彻底瘫痪目标系统所有数字基础设施的协议。不是控制，是删除。把所有数据、所有配置、所有连接，全部归零。"

"Null Protocol，"Coloryi 说。

"对，空协议，"Aoharu 点头，"零号协议是它的后继者，更精细，更可控。但空协议更原始，也更暴力。它不需要接管系统，它只需要把系统里的一切都抹掉。"

"你为什么退出了？"Aurora 问。

Aoharu 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意识到，这东西如果流出去，毁掉的不只是一个城市。它会像瘟疫一样传播，感染每一个连接到网络的设备。我害怕了。我带走了我那部分代码，退出了合作。"

他抬起头，看着我们。

"我以为他把剩下的部分销毁了。我以为这件事结束了。"

"显然没有，"Mcl0 说。

"显然没有，"Aoharu 苦笑，"他把空协议完善了。而且他找到了一个存放它的地方。"

98 : Sector-7

（Aoharu 在白板上画了一张地图。那是自由城以北四十公里的一片山区。）

"这里，"他指着地图上一个被红圈标注的位置，"七号区。十年前是一个军用通信掩体，后来废弃了。Ruansik 在合作末期买通了当时的管理人员，把空协议的主服务器放在了那里。"

"你确定？"Peng 问。

"我帮他选的位置，"Aoharu 说，"我知道那里的结构。地下三层，混凝土加固，独立供电，物理隔离。要进去，只有两条路——正门的防爆门，或者通风管道。"

"通风管道多大？"Mcl0 问，眼睛亮了。

"直径四十厘米，"Aoharu 看了他一眼，"你钻不进去。"

Mcl0 的眼神暗了下去。

"所以我们需要爆破，"Aoharu 继续说，"正门的防爆门能承受一吨 TNT。但我设计的新型装置——"他拍了拍桌上的金属箱子，"只需要五公斤，就能从门框的结构弱点切入，把整扇门连同门框一起炸飞。"

"什么时候行动？"我问。

Aurora 看了一眼窗外。夜幕已经降临，自由城的灯火像一片地上的星空。

"现在，"她说，"Ruansik 越狱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他随时可能启动空协议。我们没有时间等。"

99 : The Silent Alarm

（车队在凌晨一点出发。两辆车，六个人——Aurora、Mcl0、Aoharu、Peng、Coloryi、Capita。Everest 又"散步"去了，没人知道他在哪儿。）

我开着头车，Mcl0 在副驾摆弄他的新玩具。Aoharu 坐在后排，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Coloryi，"Aurora 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能接入掩体的外围传感器吗？"

"试一下，"Coloryi 的键盘声从通讯器里传来，然后是 Capita 的低声指导，"……不对，那个端口是蜜罐，走 8443……对，就是这里……"

三十秒后，Coloryi 的声音响起。

"接入了。外围有十二个震动传感器、四个红外摄像头、两道电网。全部处于待机状态——没有开启。"

"没有开启？"Peng 皱眉，"这不正常。"

"确实不正常，"Aoharu 睁开眼睛，"十年前我帮他布置的时候，这些传感器是二十四小时开启的。"

车里安静了一秒。

"他在等我们，"Aoharu 说。

话音刚落，通讯器里传来 Coloryi 的惊呼。

"等等——传感器不是没开启，是被接管了！有人在远程监控——"

一道强光从前方的山脊后面亮起。

不是车灯。

是爆炸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