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季结局）Grand Theft Code XLII

Amx

124: The Upload

（三天后。凌晨零点。）

Zenkudo 选择了一个很有仪式感的时间。

凌晨零点，他把 Lullaby 项目的全部文档上传到了七个不同的平台。维基解密的镜像、暗网的几个顶级论坛、两个主流社交媒体的匿名账号、还有一个专门发布泄密文件的网站。

上传完成的那一刻，他坐在地下室里，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100%。

"开始了，"他说。

Ruansik 在旁边看空访协议2.0的代码，没有抬头。Stardust 在优化他的模型，也没有抬头。对他们来说，Zenkudo 的复仇只是背景噪音。他们有自己的事要做。

但十分钟后，Ruansik 停下了。

"不对，"他说。

"什么不对？"

"你上传的文件里……有成员信息。"

Zenkudo 没有否认。

"有。"

"你说过你只公开项目文档。"

"我说过我不会公开孩子的数据。我没说过不公开他们的身份。"

Ruansik 站起来。

"你疯了。你知道公开他们的真实身份会怎样吗？Aurora 前国安局的身份暴露，她会被追杀。Mcl0 的爆破记录暴露，他会被全球通缉。Coloryi……"

"Coloryi 怎么了？"Stardust 抬起头。

"Coloryi 的家人信息也在里面。他的父母、他妹妹的学校地址。"

地下室里安静了。

Stardust 慢慢站起来。

"你把他家人的信息也公开了？"

"是。"

Stardust 走到 Zenkudo 面前。两个人对视。

"我答应帮你，是因为你说要对付 DreamRain。不是因为你要伤害无辜的人。"

"他们的家人不是无辜的，"Zenkudo 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享受着 DreamRain 用脏钱换来的生活。"

"他妹妹十二岁。"

Zenkudo 没有说话。

125: The Schism

（地下室里。三个人。空气里的张力快要爆炸了。）

"删掉，"Stardust 说。

"不可能。"

"我不是在请求你。"

"你也没有能力强迫我，"Zenkudo 说，"文件已经上传了。七个平台，删不完的。"

Stardust 的手攥成了拳头。

Ruansik 站在中间。他看了看 Stardust，又看了看 Zenkudo。

"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Ruansik 说，"劫狱、黑服务器、拿数据。你利用我们。"

"我没有利用你们，"Zenkudo 说，"我给了你们想要的。空访协议、漏洞库、所有资源。你们得到了你们的报酬。我做我的事。互不相欠。"

"互不相欠？"Stardust 的声音在发抖，"你用我的技术攻破了他们的加密。你用 Ruansik 的经验找到了入口。然后你用我们的劳动成果去伤害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那不是我的问题。"

"是。你就是个懦夫，"Stardust 说，"你不敢直接面对 DreamRain，所以你躲在暗处，用别人的手去伤害无辜的人。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Zenkudo 的脸色变了。

"你不知道那种感觉，"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你不知道十一岁的时候被人监控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被陌生人看着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

"我知道，"Stardust 打断他。

地下室安静了。

"我十二岁的时候，"Stardust 说，声音很轻，"因为黑了学校的系统，被少年管教所关了一年。那里的每个房间都有摄像头。我知道被监视是什么感觉。"

他看着 Zenkudo。

"所以我不会让另一个孩子经历那种事。"

他转向 Ruansik。

"走吗？"

Ruansik 看了 Zenkudo 最后一眼，然后拿起自己的外套。

"走。"

他们走向门口。

"你们会后悔的，"Zenkudo 在他们身后说，"没有我，你们什么都不是。"

Ruansik 没有回头。

"我们在监狱里的时候也什么都不是，"他说，"不也过来了。"

门关上了。

地下室里只剩下 Zenkudo 一个人。他坐在屏幕前，看着那些文件在互联网上扩散。

他的手在抖。

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126: Aftermath

（一周后。DreamRain 办公室。）

Lullaby 事件炸了。

不是全网爆炸——大部分主流媒体不敢报，因为涉及的机构太敏感。但在黑客圈、在暗网、在懂行的人中间，这是一颗核弹。DreamRain 的声誉跌到了谷底。曾经的正义黑客团队，被扒出做过儿童监控项目。

Aurora 的身份暴露了。她不得不搬了三次家。Mcl0 的爆破记录被公开，好几个国家发了通缉令。Coloryi 的家人被骚扰了两次，他把父母和妹妹送到了乡下。

但最让我意外的是 Coloryi 的反应。

他没有怪 Zenkudo。他也没有怪 Aurora。他只是坐在电脑前，一句话不说，写了三天代码。

第四天，他找到了我。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他说。

"去哪？"

"去找 Stardust。"

我愣住了。

"你疯了？他是——"

"他没有公开我的家人信息，"Coloryi 说，"是 Zenkudo 干的。Stardust 和 Ruansik 已经和 Zenkudo 决裂了。我在暗网上看到了他们的对话。Stardust 试图删掉那些文件，但已经来不及了。"

"你要去找他做什么？"

"他的方法论……是对的，"Coloryi 推了推眼镜，"但他用错了地方。我想教他。或者……他教我。谁知道呢。"

"Aurora 知道吗？"

"我会告诉她的。"

他背起包，走到门口。

"Coloryi，"我叫住他，"你还会回来吗？"

他想了想。

"会的，"他说，"等我想清楚一些事情。"

他走了。

办公室里，Aurora 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城市。Everest 在煮咖啡。Mcl0 在擦他的扳手。Capita 在写代码，试图修补被入侵的系统。

"第七次了，"Aurora 突然说。

"什么？"

"第六季结尾的时候，你问我还会不会有第七次，"她没有回头，"我说只要还有人想用代码做坏事，就会有。"

"然后呢？"

"然后第七次来了，"她说，"但这一次，好坏的边界……没那么清楚了。"

我没有说话。

窗外，自由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Stardust 和 Ruansik 正在重新开始。Zenkudo 躲在暗处，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Coloryi 在路上，去找一个曾经的敌人。

而 DreamRain，六季的积累被一扫而空，名声扫地，成员离散。

但我们还在。

Aurora 转过身，看着我们。

"好了，"她说，"从今天开始，重建。"

她举起那杯不存在的枪，像是在致敬什么。

"第七季结束了，"她说，"但故事还没完。"


Mission Fail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