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nd Theft Code XXXII

Amx

94 : Bomb God

（第二天上午十点。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我们所有人都掏出了武器——好吧，Mcl0 掏出了一把扳手，Peng 掏出了手机准备叫人，Coloryi 掏出了一个 U 盘（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觉得 U 盘能当武器），Everest 继续喝咖啡。

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比上次见面长了一些，胡茬爬满了下巴。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提着一个金属手提箱。箱子上有焦痕。

"Aoharu，"Aurora 的声音没有任何惊讶，像是在等一个迟到的客人。

Aoharu Reverie 走进来，把金属箱子往桌上一放。箱子和桌面接触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里面装了铅块。

"我听说 Ruansik 出来了，"他说。他的声音比上次更沙哑，像是在南方的海边吹了太久的风。

"你的消息很灵通，"Peng 眯起眼睛。

"我有我的渠道，"Aoharu 拉开椅子坐下，"而且我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他打开金属箱子。

里面不是炸弹。

是一叠图纸。手绘的，用铅笔和红笔标注，密密麻麻的像是某种古代炼金术的手稿。

"这是什么？"Mcl0 凑过去，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爆破设计图，"Aoharu 说，"过去两年我在南方的矿场和港口打工，一边干活一边研究。这些是我设计的新型爆破装置。电磁脉冲和物理摧毁结合，能在不触发任何震动传感器的情况下，把一堵三米厚的混凝土墙炸成粉末。"

他拿起最上面一张，递给 Mcl0。

"他们叫我炸弹神，"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在南方的地下圈子里。"

Mcl0 接过图纸，手在微微发抖。我知道他为什么发抖——这不是恐惧，是兴奋。他是 Aoharu 教出来的徒弟，而他的师父，已经走到了他无法企及的地方。

95 : Capita

（下午两点。Peng 带了一个人回来。）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件印着"sudo make me a sandwich"的 T 恤，背着一个巨大的双肩包，包里露出半截机械键盘。他的头发是蓝色的，指甲缝里有墨水痕迹。

"这位是 Capita，"Peng 介绍道，"我在一个脚本小子论坛上发现的。他写了一个自动挖掘零日漏洞的脚本，三个月内提交了四十七个 CVE。"

"四十七个？"Mcl0 挑眉。

"大部分是低危的，"Capita 挠挠头，他的声音有点怯生生的，和他那身张扬的打扮完全不符，"高危的只有四个。"

"四个高危零日，三个月，"Coloryi 从笔记本后面抬起头，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你用什么语言写的挖掘脚本？"

"Python 为主，关键路径用 Rust 重写，"Capita 说，"框架是我自己搭的，叫 Faucet。能自动识别输入点、生成变异 payload、监控崩溃、生成 PoC。"

Coloryi 沉默了几秒。

"给我看看你的代码。"

Capita 掏出笔记本电脑，两人头碰头开始看代码。房间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低声讨论。

十分钟后，Coloryi 抬起头。

"他的水平大概是我的百分之六十，"他对 Aurora 说，"架构思路不错，但细节处理粗糙，异常覆盖不全，并发模型有瓶颈。不过——"

他推了推眼镜。

"他写脚本的速度比我快。而且他擅长批量自动化任务，这正是我不擅长的。"

Aurora 看向 Capita。

"你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Capita 握紧了拳头，"你们是 DreamRain。你们炸过船，断过电，和国际网络武器贩子打过仗。我在论坛上看过所有关于你们的帖子。"

他深吸一口气。

"我想加入。"

Aurora 看了一眼 Peng。Peng 微微点头。

"欢迎来到 DreamRain，"Aurora 说，"先从给 Coloryi 打打下手开始。"

Capita 的眼睛亮了起来。

Everest 在角落里嘀咕了一句："又来一个写代码的。我们这里都快变成程序员夏令营了。"

96 : Ghost Protocol

（当天晚上。Coloryi 和 Capita 联手分析 Stardust 留下的入侵痕迹。）

"找到了，"Coloryi 敲下回车键，屏幕上弹出一份加密文件的目录结构，"Stardust 在监狱的教育电脑上搭建了一个分布式计算节点。他利用监狱内网里的所有教育电脑——一共四十七台——组成了一个临时集群。"

"四十七台教育电脑能有多少算力？"我问。

"单台很弱，但加在一起，"Coloryi 推了推眼镜，"足够暴力破解一个 2048 位的 RSA 密钥。而且他不是在破解密钥——他是在训练一个模型。"

"什么模型？"

"入侵路径预测模型，"Capita 接过话头，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他收集了过去十年所有已知的 APT 攻击案例，训练了一个 AI 模型，能自动预测目标系统的最可能入侵路径。这不是传统的扫描工具，这是——"

"这是自动化黑客，"Aoharu 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屏幕后面，"他把黑客这个职业，变成了一条流水线。"

房间里安静了。

"他为什么要在监狱里做这个？"Peng 问。

"因为监狱是最安全的地方，"Aurora 说，"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在教育电脑上'学习编程'的囚犯。他在我们眼皮底下，打造了一件武器。"

她转向 Coloryi。

"他和 Ruansik 的目标是什么？"

Coloryi 调出另一张图。那是从 Stardust 的代码注释里提取的关键词云。最大的几个词悬浮在屏幕中央：

NULL. PROTOCOL. ARCHIVE. SECTOR-7.

"Null Protocol，"Aurora 念出这两个词，"空协议。"

Aoharu 的脸色变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 Aoharu Reverie 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