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季结局）Grand Theft Code XVIII

Amx

52 : Dead End

（通讯里有海浪声，还有远处的警笛声）

堵住了。

Aoharu 被逼到了港口最南端的一个废弃码头。
前面是海，后面是我和 Mcl0 的两辆车。
他下了车，手里拿着一把手枪，但没有指着我们——他把枪放在了车顶上。

他说他想谈谈。

我让 Mcl0 不要冲动。
我们下了车，保持距离。

他说他没想到我们会做到这一步。
他说他一直觉得我们是"写代码的"，不会玩硬的。
他说 Mcl0 的爆破手法"确实比他当年教的更精细了"。
Mcl0 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Aoharu 说他手里还有最后一份东西：一个加密硬盘，里面是他这些年收集的所有资料——不只是我们的，还有其他公司、其他项目的泄露数据。
他说他可以把硬盘交给我们，条件是让他走。

"我离开自由城，再也不回来。"
他说。
"这些年的事，一笔勾销。"

我看了 Mcl0 一眼。
Mcl0 点了点头。

我对 Aoharu 说：把硬盘扔过来，然后走。
往南走，游过去，或者找条船。
不要让我们在自由城再看到你。

他把硬盘扔了过来。
然后他转身，走向码头尽头的黑暗里。

Mcl0 想追，我拦住了他。
"让他走。"我说。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53 : After the Storm

（通讯里传来清晨的鸟叫声，Aurora 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整夜没睡）

结束了。

硬盘里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多。
不只是 DreamRain 的资料——还有十几家科技公司的内部文档、三个开源项目的贡献者隐私数据、甚至还有一些政府项目的招标文件。
Aoharu 这些年不只是偷我们的，他是一个全职的信息窃贼，谁的都偷。

我们把硬盘里和我们有关的东西拿了出来，其他的全部匿名交给了自由城的一个调查记者。
她会处理的。
那些被偷的公司和项目，会知道他们的数据曾经在一个叫 Aoharu Reverie 的人手里。
至于他们能不能查到 Aoharu 是谁……那是他们的事了。

Blackline Solutions 被警察局端了，老板和十几个雇佣兵都在里面。
东郊仓库被查封，里面的武器和服务器都被没收了。
废弃工厂的电力系统修好了，但已经没人租了。
Mcl0 的修车铺被砸了，但他说"正好重新装修"。

自由城恢复了平静。
代码黑市还在，但没有了 Aoharu 这种级别的玩家，翻不起大浪。
Mcl0 的社区护盾系统还在运行，越来越多的开源项目接入。
他说他要把那个系统再升级一下，加入"物理安全咨询"模块。
我觉得他可能再也回不到纯写代码的状态了。

你的任务……
这次没有任务了。

去休息吧。
你 deserve it。



54 : No Wars

（很长的沉默，然后是 Aurora Martin 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点释然）

从最开始的一个内鬼、一艘货船、一次爆炸，到今天的武装突袭、港口追逐、一个人的消失。
我们炸过船，断过电，打过代码战，也真的开过枪。
Mcl0 从一个只会玩炸药的沉默爆破手，变成了能写取证系统、能搭监控网、能策划突袭、能开车追人的全栈角色。
我从一个"受不了了想写小说发泄"的站长，变成了一个……嗯，变成了一个经历过这些事的人。

而 Aoharu Reverie。
他从一个偷代码的内鬼，变成了碎片贩子、伪造者、供应链投毒者、蓝图窃贼、商业间谍、武装团伙的幕后老板。
他一步一步升级，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到了绝路。
最后他什么都没了，只能拿着一个硬盘换一条命。

他走了。
往南，走进了港口的黑暗里。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自由城这么大，美国这么大，世界这么大——一个想消失的人，总能消失的。

但他不会再回来了。
他答应过。
而且他知道，如果他回来，Mcl0 的监控网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发现他。
他知道我们的手段。
他也知道，我们这次不会再只给他一个"离开自由城"的选项了。

Mcl0 把他的爆破工具重新锁进了那个金属柜。
他说"希望这次真的用不上了"。
我也是。

……谢谢你。
伙计。
从路易吉到现在，从"跟上去看看"到"去休息吧"。
你见证了自由城代码世界的一场漫长战争。
现在战争结束了。

Mission Passed.

（通讯挂断前，能听到 Aurora 很轻地说了一句）
……再见，Aohar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