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nd Theft Code LV

Amx

161: Ward Seven
（自由城综合医院。凌晨两点十七分。）

护士站的电脑先出的问题。

Sarah Jenkins交班的时候发现医嘱系统登不进去，屏幕上是一个她看不懂的窗口，黑色背景，红色字，写着"YOUR FILES HAVE BEEN ENCRYPTED"。她以为是系统又崩了，这种事在这家老医院不算稀奇，IT部门的电话永远占线。她重启了电脑，没用。换了一台，还是那个窗口。

然后她听到七楼传来尖叫声。

七楼是ICU。

她跑上去的时候，走廊里已经乱了。监护仪的屏幕全黑了，不是关机，是被某种程序覆盖了——同样的黑色背景，同样的红色字。有个护士在哭，说3床的呼吸机参数调不了，屏幕锁死了。医生在喊，让人去拿手动气囊。

Sarah站在走廊中间，手里还攥着交班记录。她意识到这不是系统崩溃。

这是有人故意的。

她掏出手机打911的时候，手在抖。接警员问她什么情况，她张了张嘴，只说了一句："Our hospital's been hacked."

162: The Call
（印刷厂。早上八点零四分。）

电话是Capita接的。

她那段时间在整理上一季的善后文档，空访协议的残骸还需要有人收尾，国际刑警的人隔三差五来问问题，她已经烦了。电话响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号码，不认识，本想挂掉，但鬼使神差地接了。

对面是个男声，很急促，自我介绍说是自由城综合医院的CIO，叫David Chen。他说医院凌晨遭到了勒索软件攻击，整个HIS系统、PACS影像系统、ICU监护系统全部瘫痪，有三台手术被迫中断，其中一台是心脏搭桥。

"我们报了FBI，"Chen的声音在发抖，"他们的网络犯罪特遣队来了，但他们说这个变种他们没见过。他们推荐了你们。"

Capita皱了皱眉。"谁推荐的？"

"Reynolds探员。他说……他说你们处理过比这更麻烦的。"

Capita沉默了两秒。Reynolds是上一季空访协议案里对接的FBI探员，人不错，话不多，办事靠谱。他既然开了口，说明情况确实棘手。

"我们半小时到。"她挂了电话，转头喊了一嗓子，"都别睡了，有活。"

印刷厂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163: Patient Zero
（自由城综合医院。信息科机房。上午九点。）

我到的时候，机房里已经挤满了人。

FBI的人在取证，医院的IT在旁边陪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Capita在跟Chen了解情况，Aurora已经打开了笔记本，插上网线开始抓包。Kite蹲在角落，盯着一台被感染的工作站看。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出什么了？"

他没抬头。"你看这个勒索信。"

屏幕上是那个黑色背景红色字的窗口。我凑近了看，勒索信写得很专业——不是那种蹩脚的机翻英文，而是通顺的、带着法律措辞的正式文本。要求支付50个比特币，72小时内打到一个指定地址，否则所有数据将被"永久销毁并公开泄露"。下面附了一个Tor链接，说是"解密测试通道"，可以免费解密一个文件验证能力。

"这不是脚本小子干的，"Kite说，"你看这个加密算法，AES-256混合RSA-4096，密钥派生用了PBKDF2，迭代次数一百万次。这是专业级的实现。"

"能破解吗？"

"暴力破解不可能。"他摇了摇头，"但如果能拿到攻击者的私钥，或者找到他们实现上的漏洞……"

他没说完，因为Aurora在那边喊了一声。

"我找到入口了。"

所有人都看过去。Aurora指着屏幕上的日志，"三天前，有一台放射科的工作站在凌晨三点四十分登录了域控制器，用的是一个叫'rad_tech_07'的账号。这个账号平时只在工作时间登录，而且从来不会碰域控。"

"被盗的账号？"Capita问。

"不止。"Aurora的表情很严肃，"我查了这个账号的登录历史，它在过去两周里陆续访问了医院里几乎所有关键服务器——HIS数据库、PACS存储、检验系统、甚至药房的管理终端。每次登录都在凌晨，每次只待十几分钟，然后正常注销。"

机房里安静了几秒。

"他们不是随便扔了个勒索软件就跑，"我慢慢地说，"他们在医院里潜伏了至少两周，把整个网络摸了个遍，然后才动手加密。"

Kite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这是有预谋的。而且——"他顿了顿，"他们对医院的系统结构非常了解。知道哪些服务器最关键，知道什么时候动手影响最大。"

Chen的脸白了。"你的意思是……有内鬼？"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