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nd Theft Code XLIV

Amx

130: Road Trip

（Coloryi 的视角。一辆开往边境的长途巴士。）

Coloryi 花了三周才找到 Stardust。

不是通过暗网，不是通过技术追踪。是通过一个很原始的方法——他在 Stardust 以前用过的一个加密论坛上留了一句话："约定还作数吗？"

三天后，他收到了一个坐标。在边境附近的一个小镇。

现在他坐在长途巴士上，背包里装着两件换洗衣服和一台笔记本电脑。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荒野，从荒野变成了沙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Aurora 说 Stardust 是敌人。但 Coloryi 知道，敌人和老师之间的界限，有时候很模糊。

巴士在小镇停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Coloryi 按照坐标走到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加油站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他走进去。

Stardust 坐在一个油桶上，面前是三台笔记本电脑，电源线接在一个便携式发电机上。Ruansik 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瓶啤酒。

"你来了，"Stardust 说，没有抬头。

"我来了，"Coloryi 说。

131: Methodology

（加油站里。三个人。）

接下来的一周，Coloryi 见识到了 Stardust 所说的"完整方法论"。

不是工具，不是技巧，是一种思维方式。Stardust 教他如何从系统的设计者角度思考漏洞，如何在代码写完之前就预测它的缺陷，如何把一次攻击变成一条可复制的流水线。

"你以前写的漏洞挖掘脚本，"Stardust 说，"是在找漏洞。我的方法论，是在创造漏洞。"

"什么意思？"

"大多数系统的漏洞不是天生的，是被创造出来的。开发者的一个习惯，一个框架的默认配置，一个团队的沟通失误——这些都会创造漏洞。你要做的不是找漏洞，是理解创造漏洞的机制，然后利用它。"

Coloryi 听得入迷。他以前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但和 Stardust 比起来，他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Ruansik 不参与教学。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空访协议2.0的代码，偶尔抬头看一眼 Coloryi，眼神复杂。

"你知道他为什么教你吗？"有天晚上 Ruansik 私下问 Coloryi。

"为什么？"

"因为他孤独，"Ruansik 喝了一口啤酒，"他这辈子没有一个能理解他的人。你是第一个。"

Coloryi 没有说话。

132: The Revelation

（第十天。Ruansik 突然宣布了一个发现。）

"空访协议不是武器，"Ruansik 说。

他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段复杂的代码。

"我研究了两周，"他说，"第六季的时候我们以为它是一个能让任何设备访问任何网络的协议——一个万能钥匙。但2.0版本完全不同。"

"不同在哪？"Stardust 问。

"它不是钥匙，"Ruansik 的声音很轻，"它是门。"

Coloryi 和 Stardust 都愣住了。

"什么门？"

"一个通往离线网络的门，"Ruansik 指着代码，"看这个协议栈的结构——它不是在建立连接，是在模拟一个物理接口。空访协议2.0能让一台联网的设备，虚拟出一个物理网卡，直接接入一个完全离线的网络。"

"什么样的离线网络？"Coloryi 问。

Ruansik 调出另一个文件。是 SECTOR-7 档案里的一份旧文档。

"NEXUS 的核心服务器，"他说，"一个完全物理隔离的网络。空访协议就是为了接入它而设计的。"

加油站里安静了很久。

"所以，"Stardust 缓缓开口，"DreamRain 一直在开发的，不是一个武器。是打开 NEXUS 核心的钥匙。"

"而且他们自己可能都不知道，"Ruansik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