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nd Theft Code XLI

Amx

121: Zenkudo's Secret

（撤离后。一个新的地点。城市另一边的地下室。）

三个人坐在地下室里，面前是那14TB的数据。

Ruansik 在翻空访协议2.0的代码。Stardust 在分析 DreamRain 的漏洞库。Zenkudo 在看一个单独的文件夹——不是 SECTOR-7，是一个叫"PROJECT-LULLABY"的文件夹。

他看了很久。

"你到底是谁？"Ruansik 终于问出了那个从第一天就想问的问题。

Zenkudo 没有抬头。

"你还记得 Lullaby 项目吗？"

Ruansik 皱眉。

"听过。好像是 DreamRain 早期的一个项目。具体内容没人知道。"

"因为被封存了，"Zenkudo 说，"被 Aurora Martin 亲手封存的。"

他终于抬起头。灯光下，他的脸看起来很年轻——比 Stardust 大不了多少。但眼神很老。

"Lullaby 项目是一个儿童监控系统，"他说，"表面上是为了保护儿童上网安全，实际上是一个大规模数据采集工具。DreamRain 在第三季帮一个客户开发的。采集了超过三百万未成年人的浏览数据、聊天记录、甚至摄像头画面。"

地下室里安静了。

"客户是谁？"Stardust 问。

"一个你不想知道的机构。"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Zenkudo 打开一个文件。里面是一个数据表。三百万条记录，每一条对应一个孩子。

他指向其中一条。

名字被打码了，但年龄那一栏写着：11岁。

"这是我，"他说，"我十一岁的时候，是这个项目的样本之一。他们采集了我两年的数据。我的聊天记录、我的搜索历史、我在房间里做的每一件事。"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后来项目被封存了，不是因为被发现了，是因为 Aurora 觉得'不道德'。她封存了数据，解散了项目，然后继续做她的正义黑客。但那些数据……一直都在。在他们的服务器里。在这个归档目录里。"

Ruansik 和 Stardust 都没有说话。

"我花了五年时间，"Zenkudo 说，"才找到 DreamRain。花了一年才策划劫狱。花了三个月才等到今天。"

"你要这些数据做什么？"Ruansik 问，"销毁？"

"销毁？"Zenkudo 笑了，那笑容很冷，"不。我要公开。全部公开。三百万条记录，包括每一个参与项目的人的名字。包括 Aurora Martin。包括 DreamRain 的每一个成员。"

122: Moral Gray

（地下室里。空气像是凝固了。）

Ruansik 看着 Zenkudo。

"你知道公开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吗？三百万个孩子的隐私。你把他们的聊天记录、摄像头画面公开？"

"我不会公开孩子的数据，"Zenkudo 说，"我会公开 DreamRain 的罪行。项目文档、合同、邮件往来、每一个参与开发的人的提交记录。我要让全世界知道，这群自称正义的黑客，做过什么。"

"然后呢？"

"然后他们会被追杀。被政府、被客户、被所有他们得罪过的人。DreamRain 会完蛋。"

Stardust 开口了。

"我不在乎 DreamRain 完不完蛋，"他说，"但你答应过我们——救出我们之后，我们可以用这些资源做自己的事。"

"你们可以，"Zenkudo 说，"空访协议的源码归你们。漏洞库归你们。你们想做什么做什么。我只要 Lullaby 项目的文件。"

Ruansik 想了想。

"成交，"他说。

Stardust 也点了头。

但我想，如果他们知道 Zenkudo 的完整计划，可能就不会这么爽快了。

因为 Zenkudo 要的不只是公开 Lullaby 项目。他在下载的数据里，还藏了另一样东西——DreamRain 所有成员的真实身份、家庭住址、家人信息。

他没有告诉他们。

123: DreamRain's Move

（同一天。DreamRain 办公室。所有人都在。）

Aurora 站在白板前，上面写满了分析。

"我们确认了三件事，"她说，"第一，Ruansik 和 Stardust 都越狱了。第二，他们和一个叫 Zenkudo 的人合作。第三，他们拿走了我们的全部归档数据。"

"Zenkudo 是谁？"Mcl0 问。

"不知道。但 Capita 追到了他们的一个跳板，在城市东区。我们的人——"她看了一眼 Peng，"已经去查了。"

Peng 点头。

"物理位置确认需要时间。但他们用的是一个短期租赁的地下室，租约用的是假身份。"

"数据方面，"Coloryi 说，"他们拿走了所有东西。包括……Lullaby。"

提到这个词的时候，房间里的气氛变了。

Everest 的咖啡杯停在嘴边。Mcl0 一脸困惑——他是后来加入的，不知道 Lullaby 是什么。Capita 也不知道。

"Lullaby 是什么？"Capita 问。

没有人回答。

Aurora 看了一眼 Coloryi，Coloryi 低下了头。

"一个旧项目，"Aurora 最终说，"已经封存了。不重要。"

"不重要？"我忍不住开口，"如果他们公开了——"

"他们不会公开的，"Aurora 打断我，"他们要的是 SECTOR-7 和空访协议。Lullaby 对他们没有价值。"

但她的语气没有那么确定。

我认识 Aurora 很久了。她每次不确定的时候，都会重复一遍自己的话，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刚才就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