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nd Theft Code XXXVII

Amx

109: Quiet Months

（三个月后。自由城的夏天来得很突然。办公室的空调坏了两天，Everest 扬言要搬到楼顶去办公。）

生活回归了某种诡异的平静。

Ruansik 被关在北方那所连教育电脑都没有的监狱里，据说每天只能放风二十分钟。Stardust 被转移到了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Peng 动用了三个身份才查到他在西海岸的一所高度戒备监狱。Aoharu 走了，去了南方，偶尔寄一张明信片回来，上面从来不写地址。

Mcl0 把 Aoharu 留下的那本笔记翻烂了，现在他看任何一面墙都在估算爆破参数。Coloryi 和 Capita 把工作室变成了代码农场，两个人头碰头写代码，咖啡杯堆得像碉堡。Everest 还是那个样子，好像世界末日来了他也只会先把咖啡喝完。

"你有没有觉得太安静了？"我问 Aurora。

她正在擦一把不存在的枪。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安静不是坏事，"她说，"上一次这么安静，是在第三季开头。"

我没接话。我们都知道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110: Zenkudo

（暗网深处，一个没有名字的聊天室。七个人在线，没有人开摄像头。）

Zenkudo 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是在一封加密邮件里。

邮件发给了七个人。没有主题，正文只有一行字：

"想不想干一票大的？报酬：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七个人里，有三个是退役的黑客，两个是倒卖数据的掮客，一个是专门搞物理入侵的窃贼，还有一个——是曾经在 DreamRain 外围待过、后来被踢出去的家伙。

他们都回复了。不是因为报酬，是因为发件人证明了自己能找到他们。在暗网里，能找到一个不想被找到的人，本身就是实力。

聊天室里，Zenkudo 没有透露任何个人信息。他的语音经过了三层变声，文字消息的时间戳被故意打乱。但他的计划很清晰。

"两个人，"他说，"关在两座监狱。我要你们把他们弄出来。"

"哪两个人？"有人问。

"Ruansik。Stardust。"

聊天室沉默了十秒。

"你疯了，"那个窃贼说，"Ruansik 关在最高戒备级别的监狱，Stardust 被转移后位置都是机密。"

"位置我有，"Zenkudo 说，"时间表我有。你们只需要执行。"

"你为什么要救他们？"

Zenkudo 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说，"我需要他们帮我打开一扇门。而那扇门后面的东西，你们不会想知道。"

111: First Crack

（同一天晚上。DreamRain 办公室。Coloryi 的屏幕突然弹出一个告警。）

Coloryi 推了推眼镜。

"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Capita 凑过来。

"有人在扫描我们的外围节点，"Coloryi 指着屏幕上的日志，"手法很业余，但路径选得很专业。像是一个懂行的人在故意装外行。"

"试探？"

"不像是试探，"Coloryi 摇头，"试探不会这么吵。这更像是……在确认我们还在不在。"

Aurora 走过来，看了一眼日志。

"能溯源吗？"

"绕了七层代理，最外层在三个国家，"Coloryi 敲了几下键盘，"但我在第四层抓到了一个指纹。不是已知的任何工具。"

"自定义的？"

"对。而且写得很克制。这个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Aurora 的表情没变，但我注意到她擦枪的动作停了。

"加强监控，"她说，"所有节点。从现在开始，任何异常都直接报给我。"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是第六季结尾那个数据中心，第17号机架前，Ruansik 站在黑暗里说："不会有下一次了。"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