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nd Theft Code XXII

Amx

64 : Decrypted

（回到基地后，Mcl0 开始解析从数据中心带出的日志。同时，他做了另一件事——他重新打开了 Aoharu 留下的那个加密硬盘。）

"之前我们只看了硬盘里和 DreamRain 相关的内容，"Mcl0 解释道，"剩下的大部分是加密的，我们交给了调查记者。但我留了一份镜像。"

"你私自留了 Aoharu 的数据？"Aurora 的语气带着不满。

"不是私自，是备份。"Mcl0 面不改色，"而且现在看来，这个备份可能至关重要。"

他花了两天时间，用新服务器的算力暴力破解硬盘中的加密分区。第三天早上，他成功了。

加密分区里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只有一个字符：0。

文件夹里是一系列文档，标题统一为"零号协议"。

"零号协议，"Aurora 念出这个名字，"和 Ruansik 通讯中提到的一样。"

文档内容令人不安。

零号协议是一个政府项目——准确地说，是一个从未公开过的秘密项目。它的目标是开发一套统一的底层控制接口，能够接入自由城所有关键基础设施的控制系统。名义上是为了应急响应和城市管理，但实际上——

"这套接口一旦被滥用，"Peng 看完文档后说，"任何人都能从一个控制点操纵整个城市的基础设施。电力、供水、交通、通信，全部。"

"而 Aoharu，"Mcl0 的声音很慢，"他不仅窃取了这个项目的招标文件，他还拿到了部分技术文档。"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问。

没有人回答。

Aoharu 有太多秘密。也许他留着这些资料是为了自保，也许他有别的计划。但现在，这些资料落到了我们手里——而 Ruansik 显然也在找它们。

"Ruansik 的目标不是赎金，不是城市控制权，"Aurora 缓缓说道，"他要的是零号协议的完整技术文档。有了它，他不只是能控制自由城——他能把这套系统卖给任何想买的人。"

"恐怖组织、流氓国家、犯罪集团，"Peng 补充，"这是一个能改变世界权力平衡的武器。"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沉重。

我们以为自己在打一场网络犯罪战争。
实际上，我们站在了更大的棋盘上。

65 : Ghost

（就在我们讨论零号协议的时候，通讯器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来源未知，但加密方式很熟悉——是 Aoharu 的风格。）

信息很短。

"零号协议不是你们能碰的东西。Ruansik 比你们想象的危险。如果你们想活着，把硬盘里的 0 文件夹删掉，然后退出。——A"

"Aoharu，"Mcl0 皱眉，"他怎么知道我们在看这些？"

"他可能在硬盘里留了监控程序，"Aurora 说，"或者他一直在监视我们。"

我盯着那条信息。

Aoharu 走了三个月。他答应过不再回来。但他的影子一直都在。

"他是在警告我们，"Peng 说，"还是在威胁我们？"

"都有，"我说，"Aoharu 这个人，你永远分不清他是在帮你还是在算计你。"

我回复了一条信息："你知道 Ruansik 的计划，对吗？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又等了十分钟，通讯器响了。

"十年前，我和 Ruansik 一起发现了零号协议的存在。我们都想拿到它。但我们的目的不同——我想用来保护自由城，他想用来卖给出价最高的人。我们分道扬镳。他以为我带走了完整的文档，其实我只拿到了一部分。他找了我十年。现在他找到了你们，因为他知道你们有我留下的硬盘。"

"那完整的文档在哪里？"我问。

沉默了很久。

"在他手里。他已经有了百分之九十。他只缺硬盘里的那百分之十。如果他拿到了完整的零号协议，没有人能阻止他。"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为什么要躲着？"

"因为如果我出现，他会立刻动手。他比你们想象的更没有底线。他不会像我一样和你们谈判。他会杀人。"

通讯中断。

Mcl0 看着我。

"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想了想。

"我们不能把文档交出去，也不能删掉。如果 Ruansik 已经有了百分之九十，那我们手里的这百分之十就是唯一的筹码。我们要用它来阻止他。"

Peng 点了点头。

"那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66 : Zero Protocol

（Aurora 用了一整天时间，把所有信息拼凑在一起，形成了完整的图景。）

Ruansik 的计划分三步。

第一步：通过供应链攻击，在自由城的关键基础设施供应商系统中植入后门。这一步他已经完成了大部分——我们切断了三十个，但 Mcl0 估计还有至少两百个在运行。

第二步：利用这些后门作为跳板，渗透进自由城的基础设施控制系统，获取零号协议的接入权限。

第三步：将零号协议的完整技术文档（他已有的百分之九十加上我们手里的百分之十）部署到控制接口中，从而完全掌控自由城的基础设施。然后，他会把这套系统复制并出售给全球的买家。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网络罪犯，"Aurora 说，"他是一个武器贩子。只不过他卖的武器是数字的。"

"时间线呢？"Peng 问。

"根据他目前的进度，"Mcl0 说，"他会在一周内尝试渗透基础设施控制系统。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一周时间来阻止他。"

"怎么阻止？"我问。

Aurora 看着我们三个人。

"我们不能防守。两百个后门，我们堵不过来。我们必须进攻——直接打入 Ragemi 的核心，拿到他已经获取的零号协议文档，摧毁他的基础设施，然后把所有证据交给当局。"

"说起来容易，"Mcl0 嘀咕。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精确的计划，"Aurora 说，"Peng，你能查到 Ragemi 的核心据点在哪里吗？"

Peng 拿出平板，开始联系他的情报渠道。

"给我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

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