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nd Theft Code XXV

Amx

73 : Aftershock

（通讯里传来 Aurora 的声音，带着处理文书时的疲惫）

Ruansik 被捕后第三周。

自由城恢复了表面上的秩序。零号协议的技术文档被完整收缴，相关部门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安全审计小组，对城市基础设施进行全面排查。Peng 说这是他见过的最高效的政府行动——当然，这和他在背后动用了不少人脉资源有关。

Mcl0 把社区护盾系统升级到了 4.0。他说现在的版本不仅能检测代码篡改，还能识别零日漏洞的利用痕迹。"这是从 Ruansik 那里学来的，"他难得承认了对手的技术，"他的攻击手法给了我不少灵感。"

Peng 正式搬入了我们在商业区的办公室。他把自己的投资公司交给了副手打理，自己则全职投入 DreamRain 的事务。Mcl0 说他终于不用再用三年前的服务器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动。

我呢？我还在写小说。

第四季的事件给了我太多素材，我甚至开始认真考虑把这些故事出版。Mcl0 说如果我出书，他要当技术顾问，而且要抽成。Peng 说他可以投资出版。Aurora 说她要审稿，确保不泄露任何敏感信息。

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我心里有一根刺。

Ruansik 被捕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威胁，不是咒骂，而是一句很平静的话：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当时我以为那是失败者的嘴硬。

现在我不那么确定了。

74 : Breakout

（凌晨四点，通讯器突然炸响。Aurora 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睡意，只有冰冷的紧迫。）

Ruansik 跑了。

三个小时前，他在被转移到联邦拘留所的途中遭到伏击。押送车队在高速公路上被一辆失控的油罐车截停，随后出现了一支训练有素的武装小队，用不到四分钟的时间制服了法警，带走了 Ruansik。

"是 Ragemi 的残余势力，"Aurora 说，"我们以为端掉了核心据点就结束了，但显然他们还有外围成员。"

Mcl0 调出了伏击现场的监控录像。画面质量很差，但能看到武装小队的行动极其专业——比 Blackline 强得多，甚至比 Ruansik 据点里的守卫还要强。他们使用的装备、战术配合、时间把控，都不是普通雇佣兵能做到的。

"这不是 Ragemi 的残余，"Mcl0 缓缓说道，"这是 Ragemi 真正的精锐。我们之前端掉的，可能只是一个幌子。"

Peng 的声音插了进来，他显然也被叫醒了。

"我联系了警察局的顾问。法警中有两人重伤，但没有生命危险。武装小队没有杀人——他们有机会，但没有开枪。这说明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到无法收拾。"

"或者，"Aurora 的声音很冷，"他们不想引起更高层级的注意。"

监控录像的最后一帧，是一个戴着黑色头盔的身影站在被劫走的押运车旁边。头盔的侧面有一个小小的标记——一颗碎裂的星星。

"这个标记，"Mcl0 放大了画面，"我在暗网的一些加密论坛里见过。它属于一个人。"

"谁？"

"Stardust。"

75 : Stardust

（通讯里 Aurora 的声音带着翻阅资料的沙沙声）

Stardust。

真名不详。国籍不详。年龄不详。

在自由城的地下黑客圈子里，Stardust 是一个幽灵般的存在。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代号——因为过去五年里，至少有十二起被归咎于"国家级黑客行为"的攻击，事后被证明出自他手。

他不是普通的网络罪犯。他是一个艺术家——如果把网络攻击称为艺术的话。他的攻击手法极其优雅，每一行代码都像精心雕琢的诗句，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安全专家给他取了一个绰号："星尘"，因为他留下的痕迹像星尘一样微小、美丽，但无处不在。

"他和 Ruansik 是什么关系？"我问。

"根据我掌握的情报，"Aurora 说，"Stardust 是 Ragemi 的联合创始人。"

房间里安静了。

"Ragemi 不是 Ruansik 一个人创建的，"Aurora 继续说，"十年前，Ruansik 和 Aoharu 分道扬镳之后，他遇到了 Stardust。两个人一起建立了 Ragemi。Ruansik 负责组织和运营，Stardust 负责技术和攻击。我们之前面对的所有攻击——供应链植入、零日漏洞利用、C2 网络——核心代码都是 Stardust 写的。"

"也就是说，"Mcl0 的声音有些发干，"我们之前打败的，只是 Ruansik 那一半。Stardust 那一半，我们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过。"

"没错。而且根据最新情报，Stardust 在 Ruansik 被捕后接管了 Ragemi 的全部残余力量。这次劫狱就是他策划的。"

Peng 叹了口气。

"所以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比 Ruansik 更强的技术对手，加上一个逃出生天的 Ruansik，以及一支我们之前根本没发现的精锐武装。"

"是的。"

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平静的日子，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