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季结局）Grand Theft Code LX

Amx

176: Recovery
（自由城综合医院。一周后。上午十点。）

Johnson主任请我们吃了顿饭。

不是什么高档餐厅，就是医院旁边的一家美式烧烤店，包间不大，挤了我们十几个人。Johnson主任喝了点啤酒，脸红红的，拉着每个人的手说谢谢，说到最后眼眶都湿了。

"你们不知道，"他举着酒杯，声音有点哽咽，"攻击发生那天晚上，我站在ICU走廊里，看着监护仪全黑了，听着护士在哭，我当时想——完了，我这个CIO当到头了，搞不好还要出人命。"

他喝了一口酒。

"结果你们来了。三天，72小时，八家医院，一台设备没落下，一个病人没出事。"他放下酒杯，站起来，给我们鞠了一躬，"我代表八家医院的医护人员和患者，谢谢你们。"

我们赶紧把他扶起来。Capita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Mcl说别客气下次请吃点好的，Kite在旁边闷头吃肋排，Aurora在偷偷拍照。

我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切，心里挺平静的。

这一季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有空访协议那种关乎全球基础设施的宏大叙事，没有Project-Reset那种倒计时的紧迫感，就是一起很现实的网络犯罪——几家医院被勒索了，我们帮忙解决了。

但正因为现实，才更让人感慨。

空访协议那种东西，可能一辈子也遇不到一次。但医院勒索软件攻击，每天都在发生。就在我们吃饭的这一周里，全美又有三家医院遭到了类似的攻击，其中一家付了赎金，另一家数据全丢了。

这才是真实的网络安全世界——没有那么多拯救世界的英雄时刻，更多的是一地鸡毛的琐碎战斗。

但每一场琐碎的战斗，都值得认真去打。

177: Loose Threads
（印刷厂。两周后。下午三点。）

Nyx还在查"Doctor"。

她没有放弃。虽然我们都说好了不搞大规模行动，但她还是忍不住，每天花一两个小时追踪那三个比特币地址的资金流向。两周下来，她还真查到了一些东西。

"那三个主地址，"她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其中两个在过去一周里有资金转出，转到了一个新的混币器。第三个地址没有动，但我查到它在两年前曾经和一个已知的暗网市场地址有过交易。"

"哪个暗网市场？"

"叫'The Pharmacy'，专门卖违禁药品和医疗数据的。"Nyx翻了一下笔记，"这个市场去年被国际刑警联合执法端掉了，但运营者一直没抓到。我怀疑'Doctor'和'The Pharmacy'的运营者是同一伙人。"

"有证据吗？"

"暂时只有间接证据。"她摇了摇头，"资金流向有关联，作案手法相似，目标都是医疗相关。但要坐实，还需要更多线索。"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查。"Nyx的眼神很坚定，"这种人，不抓出来，永远是个隐患。我不急，慢慢查，总有一天能查到。"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注意安全，别把自己搭进去。"

"放心。"她笑了笑，"我又不是Mcl那种莽夫。"

正说着，Mcl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拎着一袋披萨。"说谁呢？我听见我名字了。"

"说你帅。"Nyx面不改色。

"That's right."Mcl把披萨往桌上一放，"来，吃饼。今天我请客。"

大家围过来吃披萨。Kite和Vex在争论某个技术细节，Aoharu和Peng在聊最近的游戏，Everest在给Capita演示新搭的服务器架构，Aurora在旁边拍照记录。

印刷厂的下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里浮动。

我咬了一口披萨，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

178: New Normal
（印刷厂。屋顶。一个月后。晚上八点。）

我们又在屋顶聚餐了。

和上一季结束时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啤酒，一样的人。只是这次的话题不再是空访协议，而是医院勒索案的后续。

"Klein判了，"Capita举着啤酒罐，"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五百万美元。Webb八年，Cole五年。追缴回来的资金大概两千万美元，退赔给了八家医院。"

"那剩下的钱呢？"Mcl问。

"追不回来了。"Capita摇了摇头，"大部分都通过混币器洗干净了，流向了境外。'Doctor'那边，FBI已经立案了，但目前还没有实质性进展。"

"Nyx还在查？"

"还在查。"Capita笑了笑，"她现在跟FBI的专案组有合作，以'技术顾问'的身份提供线索。合法了，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那就好。"

我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自由城市际线。纽约的夜景永远那么亮，霓虹灯把天空都映成了暗红色。

"第十季了，"我自言自语，"感觉怎么样？"

Aurora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递给我一罐啤酒。"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我们打的都是'大仗'——空访协议、Project-Reset、全球基础设施。"她喝了一口啤酒，"这一季不一样，就是几家医院，一起很普通的勒索软件攻击。但正因为普通，才更真实。"

"你觉得哪种更好？"

"不知道。"她想了想，"大仗有大仗的刺激，小仗有小仗的意义。但说实话，我宁愿多打一些这样的小仗——至少说明世界还没坏到需要拯救全球基础设施的地步。"

我笑了。"有道理。"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顶上的人——Coloryi在和Mcl碰杯，Peng在给Aoharu讲什么笑话，Kite在追着Nyx跑，Everest在给Capita演示新东西。

"团队在，就不怕。"她说。

和上一季结束时一模一样的话。

我打开啤酒，喝了一口。凉的，带着麦芽的香气。

DreamRain的故事还在继续。医院勒索案成为了档案里的一个代号，"Doctor"的名字很少再被提起，但每个人都知道，Nyx还在追查，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还没有被彻底摧毁。

也许有一天，会有新的威胁出现。也许有一天，团队会再次面临分裂与抉择。

但不是今天。

今天，他们只是一群朋友，在屋顶上，喝着啤酒，吹着晚风。

我合上笔记本。

结束了。

Mission Passed.